詞目 玉樓赴召

發(fā)音 yù lóu fù zhào

釋義 文人早死的婉詞。

用法 作謂語、定語,指死。

中文名

玉樓赴召

拼音

yù lóu fù zhào

出處

出處:唐·李商隱《李賀小傳》:“長吉將死時,忽晝見一緋衣人,駕赤虬,持一板書,若太古篆或霹靂石文者……緋衣人笑曰:‘帝成白玉樓,立召君為記?!?/span>

釋義

文人早死的婉詞

用法

褒義,謂語

結(jié)構(gòu)

聯(lián)合式

例句

忽聽見里面一片哭聲沸騰起來,卻把個文園病渴的司馬相如,竟做了』的李長吉了。(清·曾樸《孽?;āさ诙幕亍罚?/span>

外文名

Jade building goes to call together

注音

ㄧㄩˋ ㄌㄡˊ ㄈㄨˋ ㄓㄠˋ

出處

唐·李商隱《李賀小傳》:“長吉將死時,忽晝見一緋衣人,駕赤虬,持一板,書若太古篆或霹靂石文者,云當召長吉。長吉了不能讀,欻下榻叩頭,言:‘阿彌老且病,賀不愿去。’緋衣人笑曰:‘帝成白玉樓,立召君為記。天上差樂,不苦也?!L吉獨泣,邊人盡見之。少之,長吉氣絕。常所居窗中,勃勃有煙氣,聞行車嘒管之聲。太夫人急止人哭,待之如炊五斗黍許時,長吉竟死。王氏姊非能造作謂長吉者,實所見如此?!?sup class="baike-reference">[1]

示例

忽聽見里面一片哭聲沸騰起來,卻把個文園病渴的司馬相如,竟做了』的李長吉了。(清·曾樸《孽?;ā返诙幕兀?/p>

用法

作謂語、定語,指死。

典故大意

玉樓赴召

唐代詩人李賀(字長吉),出身于一個沒落的皇室后裔的家庭,他少年時便才 華出眾,自負能有遠大前程,與大詩人韓愈有詩文交往,韓愈勸他舉進士,但忌害李賀才名的人借口李賀的父親名李晉肅,李賀舉進士就是犯諱,因此李賀終生沒能應(yīng)進士試,只做了個奉禮郎的九品小官。李賀體貌細瘦,大鼻子,兩眉相連,指頭長,由于遭遇坎坷,仕途失意,便全心全意作詩。他每天與朋友一起出游,總是帶上一小奴,身背破錦囊,每當想起一個佳句,便寫下放進錦囊中,回家后再續(xù)成整篇,創(chuàng)作十分勤苦,他母親曾經(jīng)心疼地說:“這個孩子非要吐出心才算完?!崩钯R的詩獨成一家,稱為“長吉體”,并且由于他寫詩務(wù)求奇求新,所以有“鬼仙之詞”之稱,李賀也被稱為“詩鬼”、“鬼才”,死時才二十七歲。相傳李賀臨死彌留之際,看見一個穿紅衣的天神騎著赤龍,手持玉版來迎他升天,李賀下床叩頭,推說自己母親年老,需要自己贍養(yǎng),不能走啊。天神笑著說:“天帝剛剛建了一幢玉樓,想召你去寫一篇記,你怎能不去呢?”一會兒,李賀便辭世了。后來人們便用“玉樓赴召”指有才華的文人的死亡。

淺析李賀“白玉樓”傳說

玉樓赴召

中唐詩人李賀天資出眾,文才稱絕,然其不幸早逝令人唏噓不已。但其臨終留下的“為天帝記白玉樓”的美麗傳說為其短暫而不平凡的一生留下了更多的神秘色彩,這個傳說不僅使得其家人和友人心中得到一絲寬慰,也提高了李賀在后代廣大讀者心目中的地位,因為,在這個傳說中他并不是死去了,而是被天帝征召上天成仙去了。

李商隱的《李賀小傳》和張讀的《宣室志》中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:李賀在臨死的時候,突然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使者,乘著一條紅色的龍,手持一板,板上書寫著奇怪的上古文字。使者稱奉天帝之命來傳召李賀,要他上天為新落成的宮殿“白玉樓”(或稱白瑤宮)寫一篇記。李賀一邊哭一邊說自己的母親年紀老了,而且身體不好,因此不愿意上天。使者安慰他說天上的生活十分安樂。過了一會兒,李賀氣絕,同時他的居所窗中冒出煙來,還可以聽到車輛行駛的聲音和管樂的聲音,李賀升天了。李賀死后,他的母親十分悲痛,有一天夢到李賀來到面前,告訴她說自己不能報答母親的養(yǎng)育之恩,感到十分難過,但現(xiàn)在是奉天帝之召上天,居住在天帝專門建造的凝虛殿中,負責撰寫詩歌,非??鞓?,請母親不要掛念,然后就離開了。李賀的母親醒來之后,覺得這個夢很不可思議,從此哀痛也緩解了許多。

后來宋代劉昌詩《白玉樓賦》、高似孫《白瑤宮》等都有類似記載。在民間,這個神奇的故事更是廣為流傳。

在同時代的眾多詩人中,為何單單在李賀身上出現(xiàn)了這樣的升天傳說呢?從宋人劉昌詩的評價中也許可以了解其中的原因,他在《白玉樓賦》中說道:“觀賀詩清峭,人物超邁,真神仙中人,跨赤虬去,當是高仙無疑?!庇纱丝梢?,在當時和后世人的心中,李賀具有高于常人的才能和氣質(zhì)。另外,不可忽略的是,這個傳說在展現(xiàn)了奇幻的升仙情節(jié)的同時,還有一個重要的情節(jié),那就是李賀對于母親的孝。從因為母親的緣故推辭上天的機會,到因為掛念母親而特意托夢,都表現(xiàn)出了李賀的孝。中國的歷朝歷代,無論奉行哪一家的理論主張,“孝”都是人倫之本。對于孝的重視通過一系列的故事、傳說的廣為流傳而一再強調(diào)。既有非凡的文才,又有誠摯的孝心,展現(xiàn)在我們面前的李賀無疑是一個德才兼?zhèn)涞男蜗?,因此他死后可以跨越“鬼”的界限而成為“神”、“仙”。盡管鬼與神在最初產(chǎn)生的時候并沒有根本的不同,相對來說,神的本領(lǐng)比鬼更大些,但兩者還是有著細微的差異,這種差異被后人逐漸擴大。通常來說,人死后皆能成鬼,而神則是要符合特定的條件才能夠達到的高度,是受人們敬奉的。對于李賀來說,他能夠位列仙班的條件就是他非凡的藝術(shù)才能,以及無瑕的人格。同時,不能忽略的是,李賀在詩歌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上包含了大量神仙鬼怪題材,風格上也趨近幽深奇峭,這也就讓后人更容易將其和超自然的神話傳說聯(lián)系起來。與之情況相似的是,在李賀之前創(chuàng)作大量游仙詩的著名詩人李白也有著“謫仙”的稱號。

原始人類的朦朧認識中,生前威力巨大的人,死后的鬼魂也一定是有威力的。為了自身生存的安全,他們就把這些人神化,作為可以依托的保護傘。這種原始信仰為后世造神運動中的人成為神的現(xiàn)象打下了基礎(chǔ)。于是,許多像老子、李賀、孫思邈、魯班這樣擁有非凡智慧或一技之長的人物便被不斷塑造成神仙,得到人們的敬仰和膜拜。

再進一步說,原始文化中最重要的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即生存,而神話是先民求生本能、求生意識,以及在此基礎(chǔ)之上發(fā)展起來的求生幻想和求生理性的產(chǎn)物,原始先民總是不肯接受客觀現(xiàn)實,他們總是在探討無限的可能性,也就是說,宗教神話的主題是求生主題。而“求生”不僅是原始神話的主題,也是農(nóng)業(yè)文明產(chǎn)生以后甚至階級社會所有神話的共同主題。在這樣的神話中,人并不因為肉體的腐朽而消亡,而是轉(zhuǎn)而在靈魂層面得到了一種升華。在沒有苦難的天堂中,人得以復(fù)活,得以享受至高的快樂,完成在人世所未能達成的心愿。如前文所展示的那樣,在人間壯志難酬,英年早逝的李賀,受到了天帝的重用,人世的一切不如意在天堂中得到了實現(xiàn)。

這樣以享樂為最終結(jié)果的登仙很常見,我們在閱讀古代神話著作時,經(jīng)常會見到“仙話”這個詞,特指人類進入文明社會很久以后,由于受了原始宗教神話的影響,為了享樂的目的而升天成仙這類神話故事,如劉晨、阮肇成仙,蕭史、弄玉成仙等等。這些神話往往和人為宗教如佛教、道教有復(fù)雜的關(guān)系。這就要談到這則神話傳說中的另一個重要元素“白玉樓”。無論是被稱作“白玉樓”或者“白瑤宮”,其中的主要部分都是玉。在原始時代,玉石就作為蘊含著精氣的神物被崇拜著。在以玉祭神、通神的同時,人們還將仙界描繪成充滿美玉的世界。道教出現(xiàn)以后,“玉”又服務(wù)于神仙信仰,成為神仙道教中人類及其靈魂幻化成仙的重要媒介之一。甚至服玉之風一度大盛,就如同古希臘婦女相信通過服食一種叫做“乳石”的石頭能夠產(chǎn)生豐富的乳汁一樣,人們相信通過服食玉石能夠吸取其中富含的精氣,以這種方式修道就能成仙。這種近似于“模擬巫術(shù)”和“接觸巫術(shù)”的行為是原始巫術(shù)觀念在文明世界中的遺留。不過到了唐代,人們逐漸認識到服玉對于身體的危害,不再從事這樣的活動,不過,玉與道教神仙信仰的密切關(guān)系并不因此疏離。

唐代是我國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,物質(zhì)文化高度發(fā)展,唐歷代帝王在享盡人間富貴的同時,又無限追戀現(xiàn)實生活,幻想長生不死,道教宣揚的延年益壽甚至得道升仙正好符合他們的需求,上行下效,一時蔚然成風,文人士大夫自然也是這股風潮中的重要一環(huán)。雖然還沒有證據(jù)證明李賀與道教的直接聯(lián)系,但在這樣的社會大環(huán)境中,加之以原始思維的浮現(xiàn)和李賀個人的性格特點,出現(xiàn)這樣奇幻而美麗的“白玉樓”傳說也是在情理之中。